認錯

「豆豆!作錯事情,要說什麼?」

ViVi一聲雷響般的哭聲後,
回頭,只見ViVi整個人倒在矮櫃邊,
由於不是在家裡的軟墊地板上而是在磁磚上,
「豆豆!你又推ViVi呦!」我對著豆豆喊著。
豆豆無所謂的看著ViVi,
我反射地趕緊抱起ViVi先哄哄她,
通常如果人沒事的只要這樣抱抱三秒,
就能停息ViVi的哭聲,
但是三秒後,ViVi似乎沒有要停下哭聲傾向,
問著ViVi哪裡痛,
她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左耳,
我趕緊翻起她的頭髮看看耳朵有沒有事,
不幸的耳朵的上半部掛彩了,
檢視了一下ViVi跌倒的位置,
正好有茶几的桌腳,
雖不是挺尖銳的,
但由於上面還鋪了層玻璃,
所以應該是跌倒時耳朵整個撞在桌角上,
接著整個人撞倒到地板上。
看著ViVi耳朵上的傷口,
忍不住心裡那股不斷湧出的不忍心,
又朝豆豆望了一下,「豆豆!」。

由於ViVi的哭聲持續著,
眼淚已經鋪了整臉,
我只能繼續這麼抱著安撫著她,
哭聲緩和後嚷嚷著要媽咪,
把ViVi轉給妹妹後,
本想找豆豆再好好訓訓他的,
但礙於正好有兩個國小的表哥在陪他玩著,
我只繼續悶著心裡對豆豆的埋怨,
繼續呆呆的望著電視。

不一會兒,
聽到身後其中一個國小的表哥跟妹妹說著,
我們本來三個人在玩,
ViVi是自己硬要擠進來的時候,
自己不小心絆倒後跌倒去撞到的,
豆豆沒有推她啦!

豆豆,我錯怪你了!
當下的自己雖然是望著電視,
但腦子裡卻有如正在編譯程式的CPU,
不斷的在記憶裡搜尋分析著,
開車時ViVi突然哭了,我怪罪豆豆,還用警察嚇他,要他安分好好坐好;
出去完ViVi跌倒哭了,我責備豆豆,還打他的小手,確定他不再推ViVi;
搶東西ViVi搶輸哭了,我數落豆豆,說他是小氣鬼,不懂分享愛護妹妹。
開車時,我只看著前方,到底是什麼原因讓ViVi哭了,我不知道;
出去完,我只顧著拍照,在豆豆身邊的ViVi是怎麼跌倒受傷的,我不知道;
搶東西,我只擔心ViVi被推倒後受傷,到底是在搶什麼東西,東西是誰的,我也不知道。
我什麼都不知道,卻理直氣壯的責備豆豆,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豆豆,
起初豆豆因為委屈會哭,有時還會恨到揮拳打我,
久而久之豆豆聽到我的話,無論是責備還是教誨,都不再有反應了,
不會哭,不會笑,只是將眼珠朝上轉動著,等著爹地把話說完。

豆豆長大了,是我沒長大沒發現,
豆豆長大了,是我不用心不瞭解,
鬆散懶惰的自己,仍用曾經的記憶對待著豆豆,
活在過去的自己,仍用過往的經驗陪伴著豆豆,
這些日子以來,到底我錯過了什麼?
這些時光流逝,到底我留下了什麼?
對家庭的忽略,從工作裡找藉口,
對工作的怠惰,從家庭裡找依靠,
跟豆豆的相處,畏懼多過喜悅,
對生活的態度,逃避多過面對,
不敢相信,這個令人討厭的自己,卻正是自己。

「豆豆!做錯事情,要說什麼?」
「要說對不起!」
「對不起!豆豆!是爹地錯怪了你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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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e Comment

  1. 翎&祥媽
    November 17

    當父母的要認錯有沒有勇氣當面對孩子認錯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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